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
记得卡夫卡在《我的目的地》中,有这样一段对话:
“你向何处去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是由此出发。由此出发,我才能抵达我的目的地。”
“这么说,你是知道你的目的地在何方?”
“是的,我没有告诉你吗?由此出发,就是我的目的地。”
“由此出发,就是我的目的地。”卡夫卡的绝望、挣扎、无能为力,但仍然要保持飞翔姿态的倔强和孤注一掷,狠狠撞击着我的心。为此,我还常常想起海子,想起他的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。
海子,这个朴实的“农民”,一辈子活在村庄和麦子中,直到有一天,海子突然间发现,自己弄丢了乡村,尽管野花插满少年头,但村庄还是和自己陌生。站在麦子——太阳的芒上,海子大声地质询,“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,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。”
为了一个飞翔的梦,他宁愿都把自己流放给远方。然而,“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。”
海子在给梵高的诗中说,“我那受苦受难的瘦哥哥啊。”这句诗太好了,朴实、真切,撼人心魄。他们确实像弟兄,绝世的才华,不为人知的苦闷,爱情的失意,石破天惊的艺术才华,走投无路的破釜沉舟……没有人懂得他们,他们都被视为疯子,社会常常以一种病态来解释天才。难怪尼采给妹妹的书信中这样写道:“我只需一口爱的空气,一滴理解,我就能活下去。”如果说,每个人都是一颗孤独的星球,那么,这些人应该属于河外星系。在那个地方,他们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。
能够给每一个人亲人写信,给陌生人祝福,却不能给自己一间小小的木房子。
在那样的房子前面,是宽阔湛蓝的大海,摇曳起银色的波浪,单纯得像没有杂质的初恋。海鸥,白色的海鸥,像雪花一样在海面上纷纷扬扬。海滩边到处都是野草,野花,我敢肯定野花一定是菊花。“尘世难逢开口笑,菊花须插满头归。”然而,大海在哪里,没有大海,自然就不能“海阔凭鱼跃”,自然也就没有了“海子”。春天花会开,但必须是春暖之后,可是,在海子的眼里,却永远是寒冷的、孤寂的,永远不会有春暖花开的时候。所以,面朝大海,只能是海子的白日梦。这种美好的白日梦又与现实纠缠,在对比中,把海子的孤独逼得栩栩如生。终于,海子撑不住了,把自己交给了山海关的铁轨。那个时候,像长白山天池一样安静的《瓦尔登湖》,就静静的躺在海子的身边。也许瓦尔登湖,才是海子春暖花开的地方吧。
于是,想起了很多年前,我给海子写的两句诗。
山海关
没有海
一个诗人
打着否定的手势坠落
其实,真正的乌托邦也可以在心里的,像卡夫卡一样“由此出发”,像托翁一样,“每天按时看日出”。举世誉之而不加劝,举世非之而不加沮。就可以把桃花源握在手里。
突然想起了美国鲍勃·迪兰的一首摇滚。
一座山能存在多久
在它被冲刷入海之前
一个人能够存活多少年
在他获得自由以前
答案啊!
朋友,就飘在风里
答案就飘在茫茫的风里
(基本功竞赛复赛的作文,是命题作文,就是《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》。时间比较宽裕,我就把我的考场作文,复制下来了。)